在水一方 发表于 2016-8-31 08:35:36

镇巴印象

  这辈子要去过多少地方,以何种方式去,都是无法预料的。或许有些地方梦寐以求一辈子也去不了,有些地方不经意间就走进去,而且会关注他好几天。这真是浓缩版的人生,不确定性是必然。
  就像与镇巴的缘分。几年前,总有同事们利用周末骑行到镇巴,回来之后侃侃而谈一路行程之悦,甚是羡慕-----既可以锻炼身体,又欣赏了陌生的风景。又有一次,几个文友相邀到镇巴做文学活动,途径西乡叫我也去看看,无奈处于上班期间,依然错过了这次行程。后来偶尔得到《镇巴民歌总汇》一书和秦宝宣纸一盒,翻阅民歌集,不仅对镇巴向往起来-----一个山区小县,地域文化如此浓郁并被重视,不仅让我羡慕,对镇巴的印象也就停止于此。
  炎夏六月额,偶然有机会去了镇巴两次。出了西乡县城东,沿着泾洋河道一路蜿蜒向东南行进,越走山越大路越险。时值盛夏,山里的绿风迎面扑来,空气格外清新鲜甜。一个半小时之后就到了镇巴县。这确实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山区小县,一条河,沿着河岸修起高楼这就是县城。泾洋河并不宽,河水并不丰沛。北边的黑虎岭像一道雄壮的天然屏障,与泾洋河一路相随护佑着条形的县城。黑虎岭已被打造成县城一大景观,是镇巴文化的集中象征地。登山阶梯被绿树掩映,站在山下的苗乡广场看上去像是黑虎的背上斑纹。登上山顶,镇巴全景尽在眼底。县城像一条白色的带子,中间的泾洋河像是隔开白色带子的绿色分割线。河道两岸的山岭郁郁葱葱,在雨后的天空下非常明朗干净。山上风声过耳,鸟声啁啾,像极了镇巴的民歌小调。沿着黑虎岭的山脊线走,水泥路跻身于密林丛中九曲回肠,路边的松树高大挺拔,山里不知名的虫儿鸟儿娇声宛转。来到黑虎岭上的黑虎塔下,九层六角式高塔的半截被茂林遮住,上半截直插云天。仰头不仅掉帽,而且有眩晕之感。沿着旋转式楼梯上去,越高风声越大。站在七层上,人已经不敢再上。镇巴的千山谷壑一览无余,绿的化不开的山,白色中点缀蓝色红色的县城建筑都像洗过一样清晰明澈。
  “山高人为峰”,“一览众山小”,“无限风光在险峰”,此时这样的句子用来形容登高望远的感受是最为恰当精妙的。此时也更能体会镇巴民歌之所以出名的原因。耳边不仅响起了镇巴籍民歌演员彭光琴演唱的《郎在对门唱山歌》:“郎在对门唱山歌哎,姐在房中织绫罗喂……”山区清凉的风和绿色的水汽与穿山越岭的调子融为一体,纯朴入耳,让人沉醉。
  听风吟,听鸟鸣,俯视脚下的山河,感受沿河二岸繁荣的新气象,你不仅再次感叹祖先博大的智慧来:是谁先找到这样一处宜居之地,在此大山深处安家落户繁衍生息,而后造就了中国式无数个溶于自然的城镇乡村。如果说黄河孕育了华夏民族千年历史,那么类似于泾洋河这样的山间河道照样功不可没。大自然的河流是孕育生命的胎盘,我们仰仗这个胎盘一代代传承。大山则义不容辞的承担了河流的守护神。如此,山河永存,家国昌盛。
  我忽然想到有传闻:要把镇巴县归并于西乡县,也就是镇巴的这些人们要搬迁移民。我不知道作为土生土长的镇巴人是否期待这一天,但我知道真有那么一天,总有一些人会故土难舍。大规模的城市化建设,很多人远离故土成了城市人,然而他们的故土情节却是与日俱增。不管如何,我还是希望家园永在,远古的睦邻亲切关系和人与自然的相谐依存关系永远存在,那是我们祖先智慧的创造和人格的结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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